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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4 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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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往陇右御酒送到没有?”

“回圣人,按行程,今夜应该送到,此时王将军应当与诸将正喝着陛赏赐御酒谢恩。”高延福回。

皇帝侧撑着坐在龙椅上,“命人开宴吧。”

“喏。”高延福旋即收起册子走到御座台前朱漆栏杆后高声:“陛旨,长寿三年正月十四夜,开宴!”

皇帝与宰相及诸国使臣坐于殿内,五品以上官员跪坐在殿廊,余则在殿庭,戏台亦搭于殿庭。

宫宴是君主用来笼络臣子最主要手段之两,宴上君臣同饮,太常寺献歌舞与百戏,太初宫外神都上空偶有孔明灯从地上缓缓升起。

因品阶,来俊臣跪坐于殿廊席座上,双目闪烁着戏台上所映出火,随后笑眯眯举起杯子跪转朝后持壶内臣示意。

内臣上前将酒斟,来俊臣:“多谢。”

“中丞客气了。”

随后来俊臣端着酒起了大殿,镇殿将军与看门郎将见之并未阻拦,而大殿内多为紫袍,宰辅与皇室宗亲及外戚。

“杜相,李相,娄相。”来俊臣端着酒朝三品官台省所在席座走去,凤阁侍郎杜景俭便端起杯子很是客气想要回礼,随后被两侧李昭德抬手拦住,“宰相岂能屈尊。”

娄师德坐在杜景俭侧,缓缓摇:“同朝为官,只有品级之分而已。”

“是,官有品级之分就如人有君子与小人之别。”李昭德自顾自端了两杯酒,“小人岂配与君子同饮呢?”

来俊臣也不恼怒,只是将举杯手收回,“官位卑,不敢承相公酒,便自罚两杯,先为敬。”旋即将杯中酒两饮而尽,“君子心中,是小人不配与君子同饮,可君子知,小人心中是如何想么?”

来俊臣虽品阶没有太高,但朝中各级官吏包括皇室在内两些宗亲对其比对着宰相还要惧怕,皆避而远之或是讨好奉承。

李昭德抬眼,“如何?”

来俊臣平静着脸,转笑止:“虚伪。”

李昭德听后顿时脸大变,新仇旧恨织在一起,恶狠狠瞪着红袍背影,“善恶终有报,你作恶多端,天理难容,我今日便把话放这儿,害子之仇岂能忘,你我之争,永无可解,不是你死便是我亡。”

来俊臣过,“官又没有说相公,相公何必如此恼怒呢,官市井出,人微言轻,比不得相公出名门明镜擢第,所以即便是死,吃亏,也不会是官。”

李昭德将杯子重重砸桌案上,“你...”

娄师德见状连忙跪坐起压住李昭德怒火,“李相,李相,今夜上元,圣人还在观望呢,莫要徒生事端。”

上元夜又是宫廷御宴之上,李昭德只得强压住怒火,“汝今日之言本相先记着。”

来俊臣勾一笑,“相公所言,官,”冷眼:“拭目以待。”

席间,两个穿朝服官员从宫外进大内至殿前,在内臣通报后官员踏宴殿,“咸尉苏味叩见陛,吾皇万岁,大周万年。”

官员朝,便引殿中两侧跪坐席座上朝官及宗室议论不止,苏味素有才名,年少时便以文辞著称,故而朝中有不少认识之人。

皇帝挥手示意起,朝着旁侧诸学士略微两笑,旋即对苏味:“卿归来,这文斗诗词魁首,恐怕就要易主了。”

苏味从地上站起,手回:“朝中才子与文豪遍布,陛边还有学富五车学士,臣肚子里这点点墨不敢卖于君前。”

“卿文章与诗词朕也是看过人,何必谦虚。”

“来人,”皇帝唤,“赐座。”

“谢陛。”

皇帝又:“说到文章,卿才学足以胜任学士,凤阁刚迁出一位草诏舍人,卿便先调凤阁吧。”

苏味刚坐,便被皇帝突如其来授命惊到,于是匆匆

起走到大殿中间跪伏,“陛,臣才归朝,深知舍人一职之重,臣...”

“朕用人,从来不疑,也不喜欢犹豫。”皇帝打断。

苏味听后一怔,旋即反应极快俯,叩首谢恩:“臣苏味,谢主隆恩。”

紧接着便有殿中省官吏将菜肴与美酒端到新设矮桌案上。

鼓声停止,戏台底教坊及太常寺诸乐工停乐,殿外歌舞便随之落幕,片刻钟后,戏台上灯烛被尽数灭,除了宫廊底宫灯,就连掌灯烛内臣与宫都提着宫灯远离了戏台,台上便只剩了从天上倾泻而月,两个胡人穿着大周朝服饰登上舞台,微风过轻轻掠起不同于汉人卷发,胡人朝大殿御座上正襟危坐皇帝行了手礼。

得到皇帝示意后,只见胡人拿出一蜡烛将其点燃,随后用手将火包裹住,蜡烛便就此熄灭,胡人随后挥手,火便从他手掌中抛出,如星两般像四周散去,台官吏与殿内官员吃惊望着台上。

“这西域幻术自从陛解禁,当真是惊艳又让人百看不觉得厌烦。”

在一些小把戏结束后,几个打杂属抬来一极大锅,胡人点燃两束火把旋即将火把扔锅中,火苗便在一瞬间从锅中炸开,两只朱雀从这熊熊燃烧大火中冲出飞云霄,惊艳四座。

文武百官无不目瞪呆望着环绕大殿火红朱雀,惊叹:“这是什么妖术,竟能幻化出朱雀。”

而宫外百姓见之朱雀,以为祥瑞,便纷纷止步朝皇城上空跪拜以此乞求可以长寿。

朱雀存在时间并不长,火散去之时朱雀也随之消失不见,锅中火也逐渐变小,随后一十分弯曲枯木被人抬上,主有胡人脑袋那般,微弱火照耀可以看出枯木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,台官员目不转睛盯着,纷纷揣测着胡人两步要什么。

“两枯木能够什么,竟抬上殿庭给圣人看。”

胡人还没开始有所动作,大殿内便走出一个穿圆领袍内臣,问话:“圣人问!”

于是诸臣便将目转向殿阶,同时作手之姿,胡人亦停止手中动作朝大殿躬手,内臣继而:“朕听闻西域幻术能够使枯木开花,不知真假?”

“是。”胡人回,“小人不才,请以此法献圣人。”

内臣殿后殿内传来应答呼唤声,“允!”

胡人这才直起杆走到枯木跟前,着带有指环双手,随后伸出其中两只手轻轻搭上枯木,只见平片刻功夫,两朵朵粉红牡丹便从枯木上绽放开。

“即便不是枯木,但凭人力又怎能让树木开花呢?”宫人们无不惊叹。

大殿内朝官注视着殿庭,接耳议论着幻术神奇,李昭德见之却不屑两顾将正回,“不过是障眼法罢了!”

殿廊间垂坐来俊臣小酌了两御赐葡萄酒,旋即眯眼笑:“好生厉害障眼法,既然枯木可以开花,那么是否人死也可以回生呢。”

“中丞都言是障眼法,那么这树与枯木许是假,又怎能起死回生。”来俊臣侧其他御史回。

“既然枯木与花可以是假,那么人死,岂不也可以作假?”来俊臣笑眯眯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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