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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7 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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棚滴滴答答响着,雨滴顺着倾斜桐油布向地面。

几个人站在略高台上望着凤阁舍人帐中,红袍撑开雨伞搂着穿襦妻子将雨伞倾斜一幕令感慨万千。

“李氏倒是一个痴之人,为他落得恶疾缠如今能换来如此对她而言也当是开心与值得吧。”上官婉儿站在公主侧。

“她恶疾怎会如此严重,连韦讯与张文仲都治不好?”太平公主看向萧婉吟。

“是箭伤加风寒,以及没有及时医治,加之伤又在逃亡途中恶化,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。”说罢,萧婉吟便转回了座。

看着伤神落寞之人上官婉儿扯了扯本想要追问太平公主,“前尘事就莫要再提了吧,已是往来人了。”

“也罢,终究是天不随人愿,走这一遭,哪能一直一帆风顺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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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左肃政大夫宅——

端午宴散去后,太平公主府门前车马纷纷离去。

“母亲。”左肃正大夫格辅元之子太常寺太祝格遵候在家宅门。

已生有发老人从马车内走问:“你父亲呢?”

“圣人设宴端午,父亲进宫去了,太常寺事毕儿子便回来了。”格遵扶着母亲门。

人坐后朝跟随家僮挥了挥手,格遵望着家奴端来一个小罐子与匣子,便伸手拿起小罐子端详:“母亲上哪儿买胭脂,这罐子所用陶土不像是出自神都,好生致。”

“这是贡品。”人又将装珍珠匣子打开。

“贡品?”格遵大惊,又望着匣子里圆润饱珍珠目瞪,“这当价值不菲吧。”

“公主在宴上赏,想着咱们家与公主又不熟,没有理由收赏赐,本要辞,可服侍公主侍从说朝官们为国朝效力为圣人分忧,这是代替圣人给赏赐,希望官员能够在往后继续为朝廷效力。”

格遵拿起匣子里一颗晶莹剔透珍珠,“公主虽嫁定王为武家新,可却是李唐子嗣,心中所系也为李氏,皇嗣与诸王幽闭于宫中已有十余年了,圣人年事已高却在立储之上犹豫不决,”格遵将珍珠放,问:“母亲,今日赴宴朝官家眷都有哪些?”

“鸾台侍郎乐思晦之妻,同平章事傅游艺之妻拓王氏,左纳言与文昌右相岑长倩之妻...”

格遵听后随在母亲旁侧坐,思索:“都是在京高官宰相之妻,朝中时局紧张,难太平公主也要在明面手储贰之事了么?不过公主代表是李氏,又极为受宠,侧还有圣人跟前极为信赖宠臣相随,这是极大助力,也是好事。”

“现在天是武家,你看看李家诸王场,”人皱起隐忧眉,“我总觉得有些不安。”

“皇嗣乃是圣人所出,这江山社稷哪有传侄不传子理。”格遵侧望着母亲,“且那文昌左相位居相位之久却从未行过什么利民之事,反而利用职权排除异己从而巩固扩大自己势力,以恶为首,国家必衰。”

人见劝不动,只得叹气:“你们父子都是一个死理,为娘不求什么富贵,也不求你阿爷能够封侯拜相,只求家宅安宁,族人平安顺遂,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,天太平便是万幸。”

“母亲牵挂父亲与儿,但是国与家分不开,没有国又哪里有安稳家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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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

六月夏末,呈朝官考绩,银青禄大夫、同平章事傅游艺遭侍御史来俊臣诬陷,罢知政事,降授太常少卿,宰相之列遂又增空缺,拜相之事皇帝未召其余宰相商议而单独传唤内舍人上官婉儿。

“天官送来了朝官们考绩,朕放在桌案上了,婉儿瞧瞧。”皇披着单薄衣裳手中拿着剪子正俯修剪着一株盆栽。

上官婉儿福后走到桌案旁,案上堆着几沓奏疏与竹简,“宰相为百官之首,人选必然是选能选德,臣与他们接触不多,知也都是从旁人中听来,故而知能而不知私德,因此臣不敢举荐。”

皇将剪子放,“那便凭能力说说看吧。”

皇话音刚落,上官婉儿打开一卷书册视线恰好停在凤阁舍人王瑾晨名字上,旋即连忙卷起放到了末端,手朝皇帝:“臣不敢。”

“恕你无罪。”

“凭能力,臣有两人可举荐,已故扬州大都督乐彦玮之子乐思晦。”

“鸾台侍郎乐思晦?”皇走到案桌前,躬寻着什么。

上官婉儿便将一卷竹简双手奉上,“圣人。”

“朕知他是个人才,否则也不会赠其父大都督一职,以他能力本早该拜相,知朕为何不用他吗?”皇接过竹简,打开瞧着上面政绩及考评。

上官婉儿站在旁侧躬:“其父乐彦玮直,是高宗朝宰相,父子两代人皆是大唐纯臣。”

“朕要是害怕这一点,朝中有半数以上官员恐怕就要从此消失了吧,一个人能力终究有限,君王只是决策者,判断也往往来自于左右,避免不了争,便只能依靠制衡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比朕更清楚,否则不会藏凤阁舍人卷轴。”

上官婉儿听着皇有些宠溺语气,低笑:“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圣人。”

“他资历太浅了,莫说朕不答应,就是那些要签署敕命宰相与舍人们也定然不会同意。”皇帝扶着椅子缓缓坐,“朕还需要三位宰相以制衡台省。”

上官婉儿听后便从中又挑了一卷竹简奉上,“左肃政大夫格辅元,他乃将门之子,伯父为陈留八俊之一,以明经擢第,历太宗高宗三朝,才能与声望并重。”见皇许久不言,上官婉儿便试问:“圣人不语,是心中已有宰相人选了么?”

“垂拱四年,朕将一个人才因小过而贬到了地方,如今风渐平,也当是时候了。”

“圣人所说人才?是...狄公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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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授二年六月,以左肃正大夫格辅元为地官尚书并同平章事,拜相,几日后又制命,拜鸾台侍郎乐思晦为相。

拜相诏书皆出自凤阁舍人之手,每送往文昌台便要引来宰相办公内一阵怒骂。

“拜相这种大事,姑母连个信都没有,也不同宰相们商议,反而同侧一个小丫商量敲定,这都是些什么人?难不成大周江山还要用这些前唐旧臣坐镇?”

“左相息怒。”心安。

“圣人到底是怎么想,”武承嗣撑着脑袋,脸不悦,“皇嗣改武姓,可骨子里还是李氏血,难真要将大周社稷还给李氏不成?”

“圣人如何想,左相试一试不就知了。”心谏言。

“试?”武承嗣抬,“如何试?”

“奏请立储。”

武承嗣皱起眉挥了挥手,“试探君心你不想活了?我要不是姑母侄子,恐怕早就碎尸万段了。”

“官自然不敢,可是大王您不一样,你是武氏宗亲,是国朝亲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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