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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 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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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与之相比,长安赏雪自然要到芙蓉池。”

车夫着缰绳将马车稳稳停住,见车内没动静便轻声问:“姑娘,咱们是北上还是南?”亲仁坊在北,芙蓉池在南。

“去芙蓉池。”

“喏。”

裹黑巾男子便手恭敬:“七姑娘这边请,小给您带路。”而后牵起缰绳一跃上马,“驾。”

芙蓉池在长安城外东南角位置,车夫随着引路男子一路南出启夏门往东大约走两个坊距离就到了。

芙蓉池冻结湖面被凿开,只为供皇亲国戚泛舟江上,池边建有许多亭台楼阁,以桥廊相连隐现于山林中。

长安初雪,故而来此吟诗作赋才子不少,从马车内出来男子间束着蹀躞带与一众绯袍进一座琼楼。

萧六娘裹着狐裘从桥廊折回内屋,“没有想到七娘竟真会来赴约。”

“不是六姊姊请我来么,怎倒成了我赴约?”

萧六娘走到席间跪坐,抬手从风炉上将茶壶提,娴熟斟了一碗茶,“新踩冬茶,蜀中来。”

“姊姊喊七娘来...”萧婉吟跪坐于萧六娘对桌,低瞧了一眼桌上茶具,“难只是为了喝茶?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炭火将屋子烧得暖烘烘,萧六娘将狐裘取,出碧襦,“听说父亲为七娘寻了一门好亲事,陇西李氏,皇太后殿跟前新贵御史中丞李昭德之子,我还听说,李昭德深受殿器重,会是日后宰相,真是恭喜。”

“六姊姊不辞辛苦绕到城隅就是为了一声恭喜?”萧婉吟态度依旧不冷不热。

萧六娘笑看着窗外,问:“看见那湖上船了么,都是些还未搬离长安宗室,如今长安城都快要被陪都比去了,这个地方又是他们中间多少人回忆呢?”

萧婉吟将端在手中茶盏放,“你都知了?二哥都与你说了么?”

“七娘还是这么聪慧,无论我要说什么总能提前猜个准呢。”萧六娘笑,“要不是因为我不愿,阿兄也不会无意间提到他幼时事。”

“你想什么?”萧婉吟皱起画眉。

“什么?”见着妹妹如此神,萧六娘便捂笑:“没有想到兰陵萧氏长嫡出姑娘竟会钟于偏一个庶子?”

“钟?”萧婉吟冷笑一声,“阿姊想错了,幼时懵懂岂能作真,阿姊与她定了婚,她便是七娘姊夫...”

“是么?”萧六娘将萧婉吟话打断,“为何我听出了一丝不甘?”

萧婉吟继续端起茶碗举袖遮掩着尝了一,“随阿姊怎么想。”

“哦?”萧六娘意味深长盯着萧婉吟,“我本来是不愿意嫁给他,他不仅是庶出,还骨气尽失,这样人也就配个旁支子弟,不过呢,现在我改变主意了,毕竟来日方长,夫君嘛,不成器可以□□,至少他还有一才华不是?”

萧婉吟攥紧端在前双手,片刻后起从容:“那就提前先恭喜六姊姊喜得良人,婉吟想起家中还有些琐事,就先行回家了,”萧婉吟转走了几步后又,“六姊姊记得早些回来,这芙蓉园鱼龙混杂,我瞧六姊姊也没带几个家僮出来,这出门在外防最是重要了。”

“我自是知晓这芙蓉园是什么地方,我虽不似你这般得一好武艺,但在这京城游走,凭得可不是武力。”

萧婉吟走后婢上前将茶桌收拾净,“姑娘,我看七姑娘并没有很在意那个王瑾晨...”

“你懂什么,”萧六娘冷眼,“她说话向来都是如此,同是子,我如何能不知她是心非。”

萧六娘起走到连接楼阁桥廊上,盯着芙蓉池中一艘画舫,“既然所有人都想要我嫁给那个二愣子,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,我倒要看看她能隐忍到几时。”

“七姑娘也没有错什么...”

萧六娘转过,狠厉着双眼,“你是哪婢子?”

婢便被吓得,“小奴知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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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长安·东市——

年关月,市面上随可见应节之物,店肆售卖食物仍以饼类为主其次为饭、粥等面食,菜蔬及类皆为副食,国朝食生鱼片之风极盛,称之鱼脍。

“这是东市湖中鲤鱼,今儿一早刚打上岸,新鲜着呢。”

“这鱼要多久?我赶时间回去。”王瑾晨看了看外天。

“用不了多久,”店家打量着王瑾晨穿着,笑眯眯:“郎君若是等不及可留居所地址,一会儿我让行给您送来,你收到了再给钱如何?”

“好,多谢。”

“郎君这一手字,当真是好笔力,”店家递笔后,瞧着纸上缓缓呈现笔画大愣:“小郎君居住在亲仁坊?”亲仁坊多为士大夫所居,“兰陵萧氏也有宅子在亲仁坊,她们家七姑娘最是吃咱们店鱼脍。”

王瑾晨写字手突然一颤,旋即抬,店家被她盯着止住了,旋即疑惑问:“我看郎君打扮不像普通百姓,是与萧氏小娘子相熟么?”

王瑾晨摇,“相识而不熟,我家与萧家有姻亲,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
“王宅...”店家看着熟悉字眼,“小郎君原来是书香门第琅琊王氏,怪不得看着郎君举止大方,透着一儒雅之气。”

王瑾晨从酒舍走出,旁边有老翁正在售卖柿子,“小郎君买点柿子与脯?骊山朱柿,圆小皮薄,味甘珍。”

王瑾晨没有回话,而是呆愣在铺子门直直望着正前方一动不动。

披着狐裘子从马车上走,一出一进二人恰好打了个照面。

萧婉吟却不像王瑾晨那般目瞪,抬手紧了紧似风裘衣便提步朝前从她旁侧略过。

“七姑娘。”王瑾晨转过喊。

萧婉吟背对着站定,“有事么?”

王瑾晨垂右手,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,只得急急忙忙回应,“没...没事,哦对了,想起来曾还答应姑娘画扇之事...”

“王公子既无心,便也不必勉强了。”

“七姑娘,”见萧婉吟往前,王瑾晨便追上前一步,“可是在生瑾晨气?”

萧婉吟转过,“王公子此话,奴家听不明。”

四目再次相对,王瑾晨没有躲开,“我阿娘说我从长安回姑苏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,醒来后将从前事忘得一二净,我不是故意要忘却,如果从前有什么得罪地方还请姑娘海涵。”

萧婉吟闭而不语,只是盯着王瑾晨眸子看了一会儿旋即转。

“三年前...”王瑾晨便再次追上前一步,“三年前在姑苏我被你阿姊所惊,只是觉得她眉眼很熟悉,似一个故人,可我记不得这个故人到底是谁。”

“说完了?”清冷淡漠声音从背影传出。

王瑾晨退缩一步,“叨扰姑娘多时,请见谅。”旋即抬起手微微躬,“瑾晨今后不会再如此了,吴国公之事乃是时局所致,七姑娘一定能够觅得更合适良人。”

待轻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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